“我已经认真防晒了，为什么色斑和皮肤问题还是不断出现？”
谈到皮肤衰老的外部原因，我们通常首先想到阳光。防晒依然重要。
但皮肤接触的并不只有阳光。它每天都与空气接触，包括交通排放、细颗粒物和其他污染物。
思考如何让皮肤健康地老去时，我关注的不仅是涂抹的产品和接受的治疗，也包括皮肤一整天都需要应对的环境。
1. 空气污染暴露较多的人，色素斑也更多
2010年发表于Journal of Investigative Dermatology的一项研究，观察了400名70至80岁女性的皮肤衰老情况，以及居住地的空气污染暴露。
研究人员评估她们的皮肤，并比较了交通相关颗粒物与烟尘的估计暴露量。即使调整年龄和其他可能影响结果的因素后，污染暴露越高，额头和面颊的色素斑也越多；与皱纹的关联则弱得多。400名女性的研究
后来，研究人员在中国提出了类似问题。
2017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对比了北京两个细颗粒物水平不同地区的400名40至90岁女性。暴露较高地区的女性，面颊和手背上的老年斑，也就是日光性黑子，更为严重。中国女性研究
这些研究主要观察的是被称为日光性黑子的棕色色素斑，并不能用同一个原因解释所有面部瑕疵或每一例黄褐斑。
尽管如此，阳光之外的日常环境也可能与皮肤色素变化有关，这一发现值得关注。
2. 皮肤有响应污染物的“传感器”
想象灰尘影响皮肤时，我们可能会想到颗粒堵塞毛孔。
研究人员关注的不仅是颗粒的物理作用，还包括皮肤细胞暴露于污染物之后如何作出反应。
其中一个环节是芳香烃受体，即AhR。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检测多种物质，并帮助调节细胞内部基因活动的传感器。
附着在颗粒上的某些有机化合物，能够影响这些通路。反应取决于具体物质和暴露条件，可能涉及炎症以及皮肤屏障的变化。
与其把AhR当作导致皮肤衰老的单一开关，不如将其理解为连接环境信号与皮肤细胞的一个环节。
有一项研究，让这种联系更加具体。
3. 研究人员比较了曾居住在丹佛和首尔的人们的皮肤
2021年发表于JCI Insight的一项研究，比较了5名曾在美国丹佛和韩国首尔居住的参与者的皮肤最外层样本。
在首尔采集的样本中，某些丝聚蛋白降解产物的含量较低。丝聚蛋白有助于构建皮肤屏障，其降解产生的物质也帮助皮肤最外层保持水分。
研究人员进一步让培养的皮肤细胞和皮肤模型暴露于首尔采集的细颗粒物。
他们识别出一条涉及AhR与炎症信号TNF-α的通路，与丝聚蛋白减少有关。在皮肤模型和动物实验中，也观察到了屏障功能受损。人体样本及实验研究
这把人体中的观察结果，与实验中探索的机制连接了起来。
对我而言，这提示我们：如果污染暴露值得担忧，仅处理色素问题还不够，屏障状态及是否存在炎症，也都需要关注。
4. 担心污染，就应该用力搓洗吗？
一想到灰尘停留在皮肤表面，就容易想把脸洗到“特别干净”。有些人会反复洁面，或使用去角质产品和洁面工具用力摩擦。
但洁面的目的是去除表面不需要的物质。如果刺激皮肤，洗到紧绷或刺痛，反而可能让情况更糟。
我们需要清除污物，同时保留屏障。
用温和的洁面产品，以指腹和温水清洗，不要搓擦或使用粗糙工具。若皮肤干燥、发痒，应选择皮肤能良好耐受的保湿产品。美国皮肤病学会：洁面基础指南（Face washing 101）
敏感皮肤容易陷入“妆越厚、清洁越狠”的循环。
色斑和泛红让人加厚遮盖；卸除这些妆容又需要更多清洁；皮肤变得更加不适，于是循环继续。
在稳定皮肤状态的同时，减轻化妆和清洁两方面的负担，有助于减少每天反复发生的刺激。
关于这一点，我在《皮肤干燥紧绷：为什么治疗顺序很重要》中有更详细的讨论。
5. 外部护理与皮肤内部恢复，应一起考虑
环境暴露
空气质量较差时，减少不必要的暴露，同时继续做好防晒。
清洁
按需要清洗，同时留意摩擦或反复洁面是否让皮肤刺痛。
屏障
若出现紧绷、脱屑或瘙痒，应减少刺激，并调整保湿。
炎症与色素
区分反复发作的皮炎、痤疮与黄褐斑、日光性黑子，针对实际问题选择治疗。
治疗规划
皮肤稳定后，再分别评估残留的色素问题与紧致度下降。
如果皮肤已经泛红、刺痛，我希望先查明原因，并创造恢复所需的条件。之后，再根据仍然存在的问题，安排色素治疗或针对真皮的治疗。
我也关注抗氧化和再生信号方面的研究。随着我们更准确地测量污染相关的皮肤变化，并检验哪些干预真正对人有帮助，护理也可能变得更有针对性。
我关注的是减少皮肤必须承受的损伤，并支持它所需的恢复，而不只是不断增加刺激。
6. 室内也有细颗粒物
2017年的一项研究，考察了室内PM2.5暴露与皮肤衰老之间的关系。
研究人员直接测量了30户家庭的室内细颗粒物，再利用这些测量结果和其他信息，估算两个更大人群的暴露水平。
在第一组人群中，估计室内PM2.5暴露越高，额头色素斑和上唇皱纹评分也越高。这让我们有理由在关注室外污染的同时，也重视室内空气。2017年研究
空气净化器能够明显降低室内细颗粒物。
一项纳入30名哮喘儿童的随机交叉试验中，关闭过滤时室内PM2.5平均浓度为17.0微克/立方米，开启后为9.26微克/立方米。空气净化器试验
一项韩国小型研究对比了安装空气净化器前后的家庭情况，也报告特应性皮炎患者的皮炎指标有所改善。特应性皮炎研究
我们每天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在室内度过。室外颗粒可以进入家中，烹饪、清洁等活动也会产生细小颗粒。
要保护皮肤免受空气污染影响，也需要考虑室内空气。我认为，空气净化器值得作为减少室内颗粒物暴露的一种方法来考虑。
皮肤每天接触的环境，也是健康衰老的一部分
如果认真防晒后，皮肤仍然持续不适，不妨看看它周围还在反复发生什么。
空气污染、摩擦过度的清洁、不合适的化妆品，以及未得到治疗的炎症，都可能参与其中。
人体研究发现了空气污染与色素斑的关联；皮肤细胞研究则帮助解释环境信号如何影响屏障。
良好的皮肤抗衰老护理，不应只是不停增加新成分，也应减轻皮肤每天需要承受的负担。
除了选择适合的治疗，我也希望我们同样重视能够帮助效果持续的日常环境。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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