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肉毒毒素后，额纹可能变浅了，眼睛却感觉沉重，或者眉尾意外地挑成很高、很尖的弧度。为什么减弱产生皱纹的肌肉力量，会让脸发生这些变化？
因为额部肌肉不只制造皱纹，它也抬高眉毛。有些人还依靠它，代偿低眉或上睑皮肤下垂造成的视野变窄。
理解肉毒毒素治疗，需要同时看皱纹在哪里，以及治疗前这块肌肉在做什么。
抬眉的肌肉，与睁开上眼睑的肌肉不同
额部的额肌负责抬眉。另一侧，皱眉肌、降眉间肌和眼轮匝肌等把眉毛向下或向内拉。眉毛的位置和形状，部分取决于这些力量之间的平衡。
这里有一个重要区别：额肌主要抬眉，而直接抬起上眼睑的主要肌肉，是位于眼睑更深处的提上睑肌。
抬眉可以让眼睛看起来睁得更大，但二者并非同一功能。因此，治疗后需要区分眉毛降低，还是上眼睑本身下垂。
眼睛沉重与眉尾挑高，原因不同
上睑皮肤松弛或睁眼困难的人，可能会不自觉地借助额头抬眉。由此产生的横纹，既可能反映表情习惯，也可能是对眼周变化的代偿。
此时如果明显削弱额肌，支撑眉毛的一部分力量便会消失。眉毛可能下移，让眼睛上方感觉沉重。这就是眉下垂。
如果毒素影响到提上睑肌，上眼睑本身可能下垂，这叫上睑下垂。两者都可能被描述为“眼睛变小了”，但原因不同，需要辨清究竟哪个结构向下移了。
外侧眉毛尖尖地挑高，常称为Spock眉，在韩国也称“武士眉”，又是另一种情况。如果额头中央运动减弱，而外侧额肌保留较多活动，眉尾就可能明显上扬。
仅仅因为不同区域保留的肌肉活动量不同，眉形就可能改变。
外观相似的额头，运动方向也可能不同
看起来相似的皱纹，不一定意味着下面的运动一样。有些人抬眉时，额头皮肤主要向上移动；另一些人的上额和下额，却向不同方向移动。
下方2025年发表的三维图像展示了这种差异。颜色和箭头表示皮肤位移的大小与方向，并非治疗前后效果对比照片。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观察患者抬眉、皱眉及放松时的脸。仅沿静止皱纹等距注射，无法涵盖这些运动差异。
只治疗眉间，额纹也改善了呢？
另一项有意思的研究，说明了相邻肌肉之间的关系。在2025年一项研究中，18名成年人只在眉间——两眉之间的皱眉区域——接受肉毒毒素注射，额头没有注射。
治疗安排在第0、90和180天。每次治疗后30天再次评估，最终评估约在七个月时进行。
不仅眉间，额头的皱纹评分也改善了。额纹评分中位数，从基线的3降至最终评估的1。 阅读探索性研究
研究者提出，减弱降眉肌的拉力，可能让其对抗肌额肌不必那么用力，也能维持相同位置。他们并未通过肌电图等方法直接证实这一路径。
测得的眉毛位置也没有显著变化。因此，我更倾向于把它理解为：改变相邻肌肉之间的平衡，可以影响皱纹；而不是证明只治疗眉间，就能带来大幅提眉。
我的目标，是同时考虑皱纹与功能
我的医科学博士论文，也与肉毒毒素有关。它是我很喜欢的治疗之一，因为效果可以很明显，而在美容临床中，持续性不良反应并不常见。
我尤其重视在表情纹还没有深深固定之前，采取预防性治疗。恰当的评估与方案设计，可以带来较大收益、减少不希望的影响。不过，暂时限制肌肉运动，仍可能造成不适或不自然的表情。
需要在减少额纹、保持睁眼舒适，以及保留自然表情之间取得平衡。对于眉毛本来就低，或高度依赖额肌代偿的人，不应使用同样的治疗强度。
因此，我不仅看静息时的脸，也看患者怎样使用肌肉、两侧差异，以及原本的眉位和眼睑位置。除了剂量和注射位置，肌肉深度及周围解剖也很重要。
如果同时有容量流失或皮肤松弛，可以另行评估。根据原因，射频或填充等治疗也可能有帮助。
治疗后眼睛沉重或眉形改变时，第一步是判断眉毛下降，还是眼睑本身下垂，而不是自动追加毒素。
肉毒毒素会减弱肌力。理解这股力量原本是在制造皱纹、代偿松垂，还是平衡其他肌肉，是获得自然效果的关键。
参考文献
- de Sanctis Pecora et al. Why, When, and How to Treat Dynamic Forehead Lines with Botulinum Toxin Type A. Toxins. 2025;17:603. DOI.
- Continuous Improvement of Frontal Rhytids Following Glabella Only Treatments With Neuromodulators—A Clinical Prospective Pilot Study. Journal of Cosmetic Dermatology. 2025. DOI.
第一篇专家论文披露了Merz的支持及作者与产业界的关系。第二篇探索性研究报告无利益冲突。